藝術

學術比起藝術，究竟有什麼可愛之處，令某些人轉行呢？我上次談起那位鋼琴家時，就設想過巡迴演奏者的舟車勞頓、演出壓力等等，可能令他當年對藝術卻步；從另一角度看，在大學裡有一個教職位，總比當藝術家要生活安定。因為在學術界，只要你有一定的資質，又願意默默耕耘，就不難找到一條既定而循序漸進的路，讓你拾級而上，當個生活豐足的中產專業人士。

但這又如何？我懷疑，真正有心藝術的人總有幾分不羈與浪蕩的氣質，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。學術研究固然是社會上不可或缺的文化元素，但無論任何科目的研究成果，始終只是發表在讀者甚少的期刊上，別人看了，頂多稱許它的思維深度或考據手法；但一部小說、一齣舞台劇、一部電影、一幅畫，卻可能在世上不知多少人心裡產生迴響，甚或流下同情之淚！就算我退一步地承認，今天的藝術已不幸地變得「小眾」，但至少很多創作仍在熱切面對人的感情與生命，為我們呼喊出心中種種掙扎和想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