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法/ 黃伯康

你對「自己」，有沒有一個「說法」？

且慢！我不是要像見工般膚淺的問問你：「試形容一下自己的強弱之處」、也不是故作高深的向你質詢一條具哲學性的問題，即「我是誰」（Who am I）──也許最接近的「說法」，是「你能否為自己下一個定義？」

再且慢。在問自己能不能夠「定義自己之前，或許我們該問問為什麼要去定義自己……這個問題較容易回答吧！古代智慧叫我們「知己知彼」，宗教叫我們必須先留意自己「眼前的那根刺，再去理會別人面前的木頭」，還有近代哲學裡的存在主義告訴我們：「存在先於本質」。

然而有千萬種理由也好，最明顯不過的原因該是現在資訊太泛濫罷。不定義清楚自己，好像隨時會連自己真正喜歡什麼也不清楚，時刻感到人云亦云、隨波逐流。

可是單單有了「定義」還不足夠，我們仍需與外界、與別人溝通──然而，在互聯網世界上，可能連「物以類聚」也變得不可能：人人用假的身份、又不斷轉換自己的身份、興趣、嗜好。有一個定義「自己」的說法的最大好處，就是即使別人想假扮亦不容易，因為一個對自己清晰的「說法」必然會顯露自己的本質。反過來，以一個清楚的「說法」去介紹自己。既能讓人更易認識你，明白你，兼且是自信的表現。論至此，發覺要找出一個對「自己」的「說法」不難罷。你只需找出你日常生活以至各種工作之間那條共通的線，如何形容那條「共通線」，便是你對自己的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