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人交戰\葉特生

對於人性的看法，總有兩面﹕性善還是性惡﹖雙方都確據如山，愈辯愈糊塗。好比瞎子摸象，都言之鑿鑿，卻是幼稚可笑。大象一方面像繩子，那是象尾巴﹔一方面又像柱子，那是象腿。所以何妨兼容並蓄，人性善，又是性惡，同存在於性格深處，在深度考驗時，本質就會浮現。

性善性惡，在人裡頭，天天天人交戰。一念之仁，或是一念之差，在關頭時，判定前途命運。

未經考驗，人人都以為自己是天大好人，但凡嘴巴吹噓的，都經不起考驗。譬如在那個火紅的年代，一切都失常，人性本惡盡情發揮，如果在諸惡之中，表現出善，就是真善，好比荊棘中長出玫瑰來。

人心要經過熬煉，才認識別人，及認識自己。當然，要認識自己，比認識別人難很多倍。大抵反對人性本善者，是因看到別人的惡﹔反對人性本惡者，是因看到自己的善。我們是人，無法抽身從客觀角度去認識人，故心理學都有偏差。

如果人的本性善惡並存，就很難自救，無法離惡就善，也無法為種種惡行負責。不是我的錯，也不是社會的錯，是本性使然，只能表示遺憾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