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彈是讚/李驚山

近年前輩長者多有去世，到殯儀館致祭，只是橫額上寫著的不外都是「哲人其萎」、「德高望重」之類的套語。

雖然弔祭者都知死者並非哲人又非德高望重，但人既死了，親友為之美言兩句也是事屬平常，無可厚非。及至入土為安，很可能蓋棺論定本非易事吧，於是墓碑上一般都只刻上死者的生卒年月，其他就一切從簡了。

反觀西方，他們為死者建碑與為死者撰寫的墓誌銘可多樣化得多了。只要逛過外國的墓園，尤其那些較古老的，其墓碑的設計與銘文差不多個個都有可觀之處。當你看到那精緻的石碑與優雅的文字時，親人對死者的愛與恨，世人對死者的褒與貶，你都可通過這些墓誌銘領略其中一二。

雖然西人的感情表達大都比較直率明白，但當遇到要為死者諱的地方，他們有時也會用上迂迴筆法，地下的死者究竟是好是壞，人們對他的評價究竟是讚是彈，你就試從以下的墓誌銘中猜猜吧：

「他的美德太引人注目，他的敵人沒法忽略，只好否定它們。而對他那些生活放蕩的朋友，這些美德無異於一種訓斥，因此，他們把它們說成是惡行。他的家人分完了他的美德，然後在這裡紀念他的英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