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暖房/思芹
很喜歡香港公園裡的玻璃暖房:各種奇花異草,帶給你滿眼的綠色,賞心悅目,沁人心脾。想想自己也是在玻璃房裡的:辦公室大廈外層是玻璃幕?,每天忙到天昏地暗,十幾個鐘頭裡沒時間也不用跨出玻璃大門半步(公司有阿姐負責煮午飯),窗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維多利亞港,因為身在二十幾樓的你,永遠沒勇氣敲碎玻璃感受一下那海風吹來的鹹味。室內長年累月靠中央空調製造空氣,外面陽光燦爛,我們卻是面色蒼白,因為太陽永遠照不到身上。暖房裡的花草爭奇鬥艷,我們走出「玻璃房」時卻差不多要虛脫。都市裡的「玻璃房」,帶給我們的是沒來由讓我們這兒痛那兒痛的都市病。有同學因結婚的關係,移居日本。他在信中說道:「看著那些日本人,覺得他們就像玻璃魚缸裡的金魚,游來游去,滑溜溜的,而你只能在旁邊,永遠也沒辦法靠近。」──寥寥數語,道盡了不諳日文的他,在異國所受的艱辛和疏離。現代都市人,可以如玻璃暖房裡的花草般享受一切舒適的東西,但我們是不是同時也失去了什麼,譬如說失去了與大自然親近的勇氣,與別人相處的融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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