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道是條大道/ 朱國良 2009-4-18

厚道是什麼？其特點就是寬厚待人，真誠為人，慈善幫人，這也是一種立身之本，處世之道，待人之策。忠厚老實的核心是真，欺騙奸滑的核心是假。真正厚道老實的人往往把名節看得重於泰山，把諾言信義看作是自身的一種形象，把忠誠和愛憎當作一種品牌，大有一種君子一言，快馬一鞭的節氣，具有一種寧可人負我，我決不負人的作派。這樣的人因自己本份，待人真誠，最受不了欺騙，看不慣滑頭，最厭惡口是心非，售奸使刁，忌恨的是一些「紅紙包爛肉」的所謂「老實」。忠厚老實的人往往有羞恥感，會真誠坦蕩地臉紅。真誠的臉紅，是老實人最可貴的標記，是老實人最坦誠的心跡，這是如今賽過朝霞的最明麗的亮色，是最為耐讀的風景，是人世最美麗的顏色，當然也是人類最可貴的品質。

在現實生活中，厚道老實未必討人喜歡。正如有人喜歡只開花不結果的「謊花」，而不愛實在的無花果一樣。似乎忠厚和老實也是出入社交場合所穿的布衣布衫，顯得突兀和悖時了。倒是心眼不實，另有所圖的言行，有了潛在的市場，另有一種天地。現今社會，更需要認定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：少忠厚、不老實是一種人格的可悲。與忠厚形成鮮明比照的是時下一種乖巧之風和一股油滑之風，特別是在官場之中，有人鼓如簧之舌的吹吹拍拍，有人行偽使奸的塗塗抹抹，一些人與為富不仁的有錢人一樣，將厚道廉價地拍賣了，成了名副其實的「滑吏」。他們走的官道，將人引入了歧途，而這種有著劣跡惡習的陰陽兩面人，反而很吃得開。但是此種一時得計和一時得意，總是不能持久的。在權如虎，勢如刀，名如山，利如潮的喧嘩中，可喜忠厚老實者始終以本色做人，以真誠為人，以熱情助人，以行為感人，走的是康莊大道，行的是朝陽大路，閃發著人格的魅力和道德的光彩。君子良心莫如誠，立身做人當要實。做這樣的人口碑立於民心，真情常留民間，這是千金萬銀所買不來的。

人生中有一種大美，它沒有華麗的外表，迷人的風韻，但它卻是美的極致，它需要用心靈去發現，用美好去感受，這是什麼？我以為就是忠厚。人心所歸，惟道與義。郭靖和張無忌，是金庸筆下的兩個人物，這兩個人先前本沒什麼大的本事，正是忠厚加上天分，忠誠兼之天賦，這人格的力量和良好的條件，才使得眾多英豪幫他助他，終成大器。因為大凡明智者知道，對誠實厚道的人委以重託，囑以大事，一般出不了偏差。還能將事業延續，他們這樣的人還很懂得知恩圖報，至少可以慰藉知音者乾渴的心靈。歷史上漢高祖信賴厚道人周勃，齊景公敬重老實人晏子，宋真宗看重老實人晏殊，盡是明證。由此觀之，老實未必愚蠢，也不一定吃虧，厚道和簡單才是大美，即使智商低一點也容易保持天真。與老實人相交心靈可以不設防，來得輕鬆和自然，可以放心和省心，無須提心吊膽，不用察言觀色。反而是社會上那些慣於看風使舵，總是玩弄伎倆的人，常給人一些小甜頭嘗嘗，善於小噱頭擺擺，實則是包藏禍心、別有用心的人，善良正派之人當要防止此種殺人於無形的「溫柔一刀」才好。風生水起，仁者無敵。每有奸詭之地，必有忠義所在；每有權詐小人，必有獻身義士。忠厚始終是條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