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人難為/余仁杰

如今許多人都在喟嘆：「好人難為！」且不說有的見義勇為者的不公正遭遇，以及做慈善者惹上的麻煩等等；就是平時在小事上做些好人好事的，也往往被人懷疑或譏笑。最近就看到內地一篇題為《好人難為》的文章，作者記述了他的親自經歷：

一個下著雨的周末，這位作者開車去大學城接他的女友回家。經過一個公交站台時，見那裡站滿了人，他知道多是大學城的學生，於是搖下車窗：「有沒有去大學城的，我順路帶幾個。」先是引來一些好奇的目光，沒人搭理。後有一對情侶問要多少錢？聽說不要錢後反而走開了。於是他下車「拉客」，總算有三男一女的大學生上了他的車。在車途上雙方氣氛開始融洽，當他說了剛才的感受後，一男生說「這年頭誰信得過誰」，另一男生說「好人壞人臉上又沒貼標籤」；那位女的笑說「上車前我就把你的車牌號發給我哥哥了」。最後一位男生說：「下次你就說五塊錢一位，什麼麻煩都省了！」

相似的事筆者也曾多次經歷過，也有切身的感受，因此對「好人難為」極具同感起共鳴。那四位大學生說的話都很有代表性，反映了當前社會的普遍心態；那女生居然還作好了防範與報警的準備──真的是「防人之心不可無」！

也難怪，媒體上天天有各類各式的欺詐及騙子案例的報道，同時告誡人們「沒有免費的午餐」、「多長個心眼兒」，以免受騙上當。看來這些提醒的話語，今天已相當深入人心。

竊以為，「防人之心不可無」、「多長個心眼兒」等的話，本身都沒有錯，但也不能絕對化。筆者是從「學雷鋒」時代過來的，知道每個人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總要多幫助別人，多做好人好事，才活得有意義。我相信在今天社會，也畢竟好人多；人家真正助人為樂，你卻懷疑人家，太不應該了。

構建和諧社會，建立人與人之間的互信關係十分重要。如何不再「好人難為」？是否這樣：遇上做好事的，先來個「好人推斷」，善待人家；因為不懷好意的，他自然會露出馬腳，那時再防也不遲。給做好事者以廣闊的空間，著力鼓勵，構建和諧社會才不會成空話。